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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庄季】恰好 (上)

【warning:几乎全是电视剧里的梗】



1.

“这段日子麻烦你了,东西我已经都收拾好了,等晚上下了班,我就可以全部搬走了。”

“好,要是有什么困难,我on call。”

“谢啦。”

“不客气。”

车门推开又关上,陆晨曦弯下腰朝车内的庄恕摆摆手:“医院见。”

“医院见。”庄恕摇下车窗,支着肘看她蹦蹦跳跳跑远了,隔着老远又回过身来冲自己挥手,于是也微微探出身子,笑着冲陆晨曦摆手。




离庄恕停车的位置不远,一辆黑色的别克静静蛰伏在路边。

“嚯,多远了都,还在那依依惜别呢!腻不腻歪?”赵寒窝在驾驶座上,饶有兴致地瞟着庄恕那头的偶像剧大戏,回手拍了拍椅背示意后座的许诩和姚檬,“快看,还没挥完呢。”

副驾驶座上的季白摘下墨镜:“让你们盯梢你们来看戏,哪那么多眼睛啊你们?”

赵寒一惊,冲姚许二人做了个表情,乖乖继续盯着他们要抓的人。

目标是个小个子男人,做贼心虚东张西望地朝着这头来了,左顾右盼地不知在等谁。

季白揉揉眉心。这个目标行事十分谨慎,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次机会,如果能不打草惊蛇的话,说不定今天还能抓到别的同伙,不亏。

他正这么想着,庄恕已经扭回身子重新把自己塞回车里,眼神一路飘来擦过季白的方向。庄恕不知道季白他们的存在,季白却能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庄医生嘴角带着笑,低头正要发动车子,一名拿着宣传单的高个男人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庄恕愣了一下,疑惑地再次按下车窗。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xx公司的员工。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做宣传,需要推广一些产品,这里是我们的二维码,您只需要扫一扫就能了解到这些产品的最新信息,不要钱是免费的!您看看,帮我个忙吧,这都是业绩要求。”

庄恕才回国不久,没见过这阵势,一通下来绕晕了,想着只是一分钟不到的事情,于是欣然答应了,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下一秒他伸出去的手被人抓住,高个男人扔下宣传单,抢过他的手机,拔腿就跑。庄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甚至一时忘了做出任何反应,瞪大眼睛嘴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回了神跳下车来喊“抢劫”。




季白也被那边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目标原本还算镇定,谁知庄恕跳下车后一喊,目标立刻警觉起来,想到也许待会儿就会有警察过来,他连忙跳上了旁边一辆摩托车,兔子一样地逃远了。

“我艹!”赵寒一下子坐直了起来,“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哎呀一天一夜白守了!白挨冻受饿了!”姚檬哀嚎。

许诩眨了眨眼,等待季白的反应。




庄恕追了一会,眼见高个男人越跑越远,自己毫无追上的可能性,于是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自认倒霉。




赵寒摆手:“得得得自认倒霉吧,姚檬啊,跟我下去抓碍事鬼,我今儿非把这人手拧折。”

“是!”

他们正要下车,一直没说话冷眼旁观的季白忽然摘了墨镜扔给赵寒,推开车门豹子一样就冲了出去。

姚檬目瞪口呆:“师父……亲自出手了?”

“我去这人运气挺好啊,三哥亲自抓人。”赵寒也惊了。

“你说谁运气好?”许诩扒着车窗,看见季白风一般追上高个男人,揪着人的衣领就将人带倒,面朝下重重摔趴在了地上。

“当然是失主啦。”赵寒指指向季白奔去的庄恕。

“不见得。”许诩回头盯着他,又眨眨眼睛。

赵寒不知道这“机器小怪物”的脑子里又飘过了多少数据,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得赶紧跟上去:“好好好先别闲聊了,赶紧上去帮忙。”




庄恕跑到季白身边时,高个男人已经被他反手拧按在了路旁的车身上,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便选择了放弃。季白暗暗咬着牙,手底发力,脸部线条凌厉的像刀,阳光被折射成寒人的冷意。

银色手机被递到眼前,季白抬着下巴睨他:“坏没坏?”

赵寒三人随后跟上来。姚檬接过了高个男人,拎猫似的抓着人后领呵斥他:“警察,别动!老实点!”

季白冷着脸吩咐道:“打电话,把这人带回去好好审审。”

“我第一次!我第一次!放过我吧警官!”高个男人立刻喊叫起来。

“第一次?那你可太不走运了。带走带走。”赵寒和姚檬押着人走向呼啸而来的警车,留下季白和许诩。

庄恕收起手机:“多谢。”

好不容易跟来的目标就这么丢了,季白心里憋着火,态度自然不好:“市刑警队队长季白。劝你把自己打扮的体体面面的时候别忘了加强体质锻炼,只知道哄小姑娘开心,来日人跑了你追都追不上。”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加了一句,“金玉其外。”

庄恕拧眉瞪目。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

季白没理会他的反应,拿过许诩手里的墨镜戴上就离开了。许诩上前,示意庄恕随她回去一趟做份笔录。

走了几步庄恕回头,季白逆着光大步流星,背影溶在天色的亮里,好看的惊天动地。




回到医院没多久庄恕就又见到季白。




相隔不过几个小时,原先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就坐在急诊的椅子上垂着脑袋,衬衫与外套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边缘已经被血浸透;这个时候季白的脸部线条略微柔和下来,光晕下显出一点少年气,少了几分不敢近人的气势。护士正在给季白做止血的处理,对他道:“伤口不大但是有点深,我先给你止血,一会儿陈医生过来给你缝针。”

“谢谢。”季白点头。

庄恕站在外面看了许久,原本要回办公室的脚步一转,径直朝季白走了过去。

“季警官。”

他一开口季白就听出来了,想着上午发生的事季白有点窘迫,于是不肯抬头,只“嗯”一声算是回答庄恕。

庄恕插着兜笑,对护士道:“这位患者的缝针我来,你去拿工具来。”

“啊?这……”

“快去,人家就是今早帮我拿回手机的那位警官,我应当的。”

“噢,那好的庄大夫。”

见护士走远了,庄恕屈腿蹲在季白面前,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穿过嘈杂的人群传到季白耳朵里:

“业务不精啊,季警官。”

季白抬眼。仁和胸外医师庄恕。

“哪里,”季白要笑不笑,“比不上庄大夫,睚眦必报。”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




2.

缝合完毕赵寒来接季白,庄恕将人送到门口,微笑握手道别,一派祥和景象。

庄恕背着手目送季白的车远去,咬牙切齿,手劲真他妈大。




赵寒觑了几眼后视镜里面色不善的季白:“三哥,回警局吗?”

“回家。”

“回家?”

季白靠在车座上叹了口气:“是啊,回家。家里有人要来。”

“谁啊?”

季白闭上眼:“前两年,爷爷在美国做的手术还记得吧?差点丢了命的那次。把他救回来的那名医生也回国了,爷爷去仁和复诊的时候碰见的,听说在这没有亲人也没有房子,就在这待一段时间,现在租住在女同事家里。爷爷一听不合适,非要给人找个住的地方,这不,怼我这来了。今晚就搬过来,我不得回去给人收拾收拾。”

“哟,”赵寒忍不住笑了,“同居生活正式开始啊。”

“滚蛋。”季白作势踹他。




晚间季爷爷给季白打电话。

“是是是,我知道,救命恩人。”

“是,好好对待,绝不让人有寄人篱下之感。”

“有,有,都准备好了,绝对让人家有回家的感觉。”

“好……哎门铃响了,挂了啊我去接人家进门。放心放心。”

季白扔下手机去开门,木门一拉开他就黑了脸。

庄恕拖着行李箱背着包站在门外。

真他妈……见鬼。




“虽然我很不情愿,不过老头吩咐了我也不会拒绝。希望以后你住在这里咱们两人可以互不干扰,也希望你平常说话可以对得起你这张长得还算善良的脸。”

庄恕捧着茶杯点了点头:“嗯,那季警官这张嘴可是太对得起你的脸了。”

季白一个眼刀扫过去。

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来。

他们大眼瞪小眼了许久,季白不欲再同已成既定的事实做斗争,从沙发上做起来准备给自己泡一碗面。为了防止客人告状,他还特意折回来问一句:“你吃不吃?”

“吃什么?”庄恕回头。

“泡面。”

“你受了伤,还吃这些东西?”他指指季白胳膊。

季队长又抬下巴睨他:“我不会做饭。你给我做?”

“可以。”




有的时候,革*命友谊的建立只需要一碗面。



“不是吧三哥,这么容易你就叛*变了!”

“去去去,”季白将档案拍到赵寒怀里,“什么叛变,我们只是决定以和平友好的方式共处。”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啊!”姚檬蹦出来。

“就你能,会背书。还不干活去!”

季白笑着摇了摇头。




陈绍聪追上带着医生查房的庄恕:“哎哎哎哎庄大夫!老庄!”

庄恕示意其他人先行一步,自己停下来:“怎么了?”

陈绍聪将人拉到一旁,挑着眉问他:“怎么样?新生活习惯吗?新房东好吗?”

“都挺好的,”庄恕微笑,想了想补充道,“除了新房东这张嘴啊,太毒。”

“那你们俩挺配的,嘿嘿嘿挺配的,看谁毒的过谁嘛!我先走了急诊还忙着呢,走了啊!”

庄恕回想了一下昨晚收拾整齐的新房间和浴室里细心准备好的新毛巾,点点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嘴挺毒,人挺好。”




3.

日子一天天很快就过去。

警局和医院都是忙人的地方,工作日里他们很少有按时下班的机会。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庄恕教季白包过一次饺子,“至少以后你再一个人住也不用老吃那些垃圾食品”。会拿手术刀的人也会拿菜刀,季白站在庄恕旁边看他手法娴熟地切菜,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

“你为什么当医生啊?”

“那你呢?为什么当警察?”

“说什么惩恶锄奸这样的话,听起来是有点假。我家上下三代都是警察,我们是……为了维护心中的正义。”

庄恕转头,表情在灯光下有些难以捉摸:“我也是为了维护心中的正义。”

“医生的正义?”

庄恕于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于大多数医生来说,是绝不轻易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于我来说,还有更多的。”

“更多的?”

庄恕摇摇头,季白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多问,于是又岔开了话题:“那你见过死亡吗?”

“见过,”庄恕放下手中的刀,“我当医生20多年,见过很多。不过,医生是不会被死亡打败的。”

他看向季白,季白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带着锋芒的好看。

“警察也是。”




但叶梓夕的死几乎使季白崩溃。

他在人前冷静地处理所有事情,沉着地不像话,仿佛躺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又一个等待他查出真相的受害者。

可这确实是他亲如妹妹一般的人。




庄恕的电话打来时季白正坐在门口抽烟。这个夜晚很静,静到不同寻常。

“你在哪?我记得你说今天要早回。”

季白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夹着烟。

“喂?季白?季白?”

“……三儿?”

一口烟停滞在口中,季白扔掉烟头踩灭它,好半天才吐出烟来,嗓音嘶哑:

“我应该接到那个电话的。”

“什么?”

“我应该接到那个电话的。如果我接到了,她说不定就不会死。”

庄恕沉默。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是聆听。

季白眨眨眼睛:“庄恕,你能来接我回家吗?”




那个晚上庄恕没收了季白所有的烟和打火机,因为他赶去的时候季白脚边已经扔了一堆烟头,对着他咳得惊天动地。

“想抽可以,以后我给你点烟。”




第二天早上季白醒来时庄恕已经离开,桌上摆了他做好的早餐以及专门买回来的季白爱吃的白糖糕。明黄色的便签纸压在装白糖糕的盒子下方,庄恕的字体飞扬有力:

医生是不会被死亡打败的。

季白笑了笑,打开盒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白糖糕。

警察也是。




下班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很静。

季白巡视了一圈,庄恕的衣服扔在洗衣盆里,浴室却没有水声。他敲了敲庄恕房间的门,无人应答,于是不放心地自己开了门进去。

庄恕果然躺在床上,裹着被子。

“你怎么了?我看你扔在外面的衣服都是湿的,淋雨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庄恕虚虚答他,“我自己是医生,你让我安心睡一觉就好了。”

季白看他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于是点点头,默默退出了房间。




等到后半夜出了一身汗,庄恕默默爬起来准备换件衣服,季白忽然又推门进来了。

庄医生立刻钻进被子里,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干嘛,”季白放下手中的水杯,“都是大老爷们你怕我占你便宜?”

“啊不……我只是我不大习惯……”

季白开玩笑地骂了他一句“老学究”,上前拾起他扔在床上的毛巾:“感冒了别着凉,来我给你擦擦。”

“啊……啊?”

一把扯起人坐好,季白站在床边给他细心擦干头发,家居服下摆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撩起一截,露出纹理细腻的皮肤。季白应该是刚刚才洗过澡,身上还有没挥发干净的沐浴液味道,若有若无地撩着庄恕的鼻尖。

庄恕心内一动,头一偏躲过去。

“怎么了?”季白不解。

庄恕抢过季白手里毛巾,忙道:“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季白也不再勉强他,拿起水杯递到他面前:“行,擦完头发把这包感冒冲剂喝了,你是医生你自己知道,感冒这事可大可小,回头成了大病,我怕你可就成了医院的笑话了。”

“嘿你这人!”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起来我看天气预报,今天只有东郊才下雨,你去东郊做什么?”

庄恕手一顿,声音忽然沉下来,语气硬邦邦的:“这不关你事。”

季白正给他找衣服,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用力合上柜子就出了门。



——TBC——

【乖乖爬回庄季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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