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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谭赵】灯火入眉弯 29.

【那个Warning一下,这篇文里的两个人没有一方是完美的,都有自己可能让人无法接受的缺点】

【所以如果从这章开始你们看到了任何不喜欢的情节或性格,错都在我,是我的原因,和角色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十九章:

    休息了没两天赵启平就吵着要回医院,谭宗明自然是拗不过他的,只能顺着人的心意,亲自把人送到六院门口,看赵启平姿势别扭地安全进了医院大门才放心离开。

    才进门前台的护士就围上来问他有没有事,赵启平笑着摆手,“背上的伤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们不是说这个,我们是说网上的那些话,您别放在心上啊赵医生,事情怎么样我们都知道的,而且也已经澄清了,您不要理会那些人就是。”

    赵启平皱眉,他在家休息的这两天不被允许接触任何可以上网的电子产品:“什么网上的事?什么言论,澄清什么?”

    “您......您不知道吗?”护士看他一脸茫然,掏出手机点开网页递过去。

    赵启平这才知道医闹的事情还有后续。

    那晚之后很快网上有人匿名发帖称在六院见到医生打人。发帖者自称陪床的患者家属,前一日起夜路过医生办公室听见有吵闹声见凑过去看热闹,谁知道恰好看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医生将一名中年男子紧紧抓住让人不得动弹,另外还有一名男医生表情凶狠趁机直接上前一拳揍在中年男子脸上。发帖人还称六院领导管理无方,徇私偏袒,所作所为愧对职业,大帽子接二连三往下扣。他附带发了张模糊的照片,赵启平的侧脸仔细辨认还是能够被看出来,病人家属私下里添油加醋地这么一传开来,赵启平就在六院出了名。

    不止六院,网络上也因为这件事情讨论开来。舆论几乎一边倒地为中年男子抱不平,要求六院领导严惩打人医生,保障患者及家属人身安全。更有人透露被揍者是市政府官员,引得众怒与恐慌。谣言风一般扫过虚拟世界,谁也没想过去了解一下事情的本来面目。

   院内领导紧急开了个会,骨科老主任极力维护赵启平,加之有他人作证,赵医生才没接到更多的处理通知。

    事情发酵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帖子就被顶下热搜,取而代之的是六院紧急开通的新微博放出来的一段当晚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清晰显示了中年男子闹事全过程以及赵启平打人缘由。官博表示此事双方都有不对之处,“我院医生应谨记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应以以暴制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从今以后我院会加强对医务人员的管理工作,欢迎广大群众监督指正”。广场里对赵启平的谩骂与指责同时也被删除,现在再看只剩下了一些替他替医生叫屈的言语。

    赵启平将手机还回去,道了谢往办公室走。不用动脑子,他都能想到这一定是谭宗明的“功劳”。只是何必瞒着自己呢,什么都要瞒着,好的也是,坏的也是。




    赵启平倒进坐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沉思的谭宗明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皱眉不语。谭宗明低头看他一眼,合上文件,拇指揉开他眉心。

    “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费了点时间,平平,我很抱歉。”

    “你又道什么歉,”赵启平闭着眼睛,紧绷的面部表情在谭宗明手下舒缓开,“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总是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赵启平闻言,睁眼翻身坐起来捧住谭宗明的脸:“谭宗明,我不是时时刻刻方方面面都需要人保护的脆弱的小鸟金丝雀,你不用也不要这么看我,你为我做了你所能做的,这就很好这就足够了。”

    谭宗明温柔地注视他,语气里略带无奈:“可我希望的是你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些烦心事。”

    “没有人能顺利一辈子,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去面对,问心无愧自然什么也不必害怕。”

    “可是这种事情是问心无愧就能解决的吗?”谭宗明有些不悦,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如果是,那么这几天你就不会遭受这些。有些事情如果可以避免,为什么你不选择更轻松一些的道路呢?”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赵启平一听就觉察到了,于是警觉地上半身向后倾了倾,问道:“你什么意思?”

    谭宗明想去拉他的手将人带的近一点,赵医生却又向后挪了挪,坚持要谭宗明说出他话外的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眼见赵启平要发火,谭宗明妥协,认真对他说道:“启平,我真的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以前的提议。”

    “什么提议?”

    “我可以为你联系最好的私人医院,在那里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完成你治病救人的心愿,专业方面和你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赵启平冷下脸:“既然没有区别,我又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在那里你会比现在轻松的多安全的多——当然了挣得也更多——同样都是当医生,在私立医院和在公立医院又有什么区别呢?”谭宗明捉住他的手,不顾赵医生克制的挣扎将人带进怀里,“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累,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好好的,我知道爱情应该是两个人共同承担风雨,但我更希望风雨永远都困扰不了你。启平,好好想想我的建议,好好想想。”

    血一般的夕阳的光芒一寸寸移出房间,热气散去,凉风不知从哪里吹拂进来,吹得赵启平打了个冷颤。他盯着渐渐失去了照耀的雪白墙壁,双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多次。谭宗明的呼吸滚烫喷洒在他颈侧,赵医生又打了个寒颤;谭宗明以为他是冷了,于是收紧了双臂。赵启平张开口,一出声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得不像话。

    “随便你。谭宗明,随便你吧。”

     那天晚上赵启平梦见才入学的自己,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大礼堂中洪亮的宣誓声还在耳畔回响: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醒来时赵启平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抹掉额上冷汗,扭头望向熟睡中的谭宗明,想起最初独自躺在原先的房子里做的那个梦。

    他们之间真的像两丛荆棘,不抱紧会失去灵魂,抱紧了会鲜血淋漓。





    没两天谭宗明真的给赵启平带回一堆资料。上海市顶尖的私人医院全部摆在赵医生面前任他挑选,谭宗明翻开文件向赵启平一一细致介绍,赵医生却始终兴致缺缺。

    赵启平沉着脸色低着头,说到第三家,谭宗明手中纸张忽然被抽走,赵医生面上挂着教人心惊的笑容,低低问他:“谭宗明,你真的认为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向你妥协吗?”

    谭宗明看他,脸上原本柔和的表情也一点点消退下去。赵启平看他的眼神让他愤怒——那是一种带着嘲讽的,不屑的眼神——甚至赵启平嘴角的笑容也充满了讽刺。谭宗明良久不语,赵启平于是又道:“妥协一次还不够吗?”

    “你什么意思?”这次轮到谭宗明问他,“你又是什么意思?”

    赵医生于是站起来,俯视他,漆黑的瞳孔里没一点光:“我给过你机会的,房子的事,你做了就有被我发现的可能性,你没想过吗谭宗明?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也没有向我坦白,是,是我自己先决定退租的——噢,也不一定是不是?上一次你在背后动手脚逼我妥协,我妥协了,我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次你直接当面来,谭宗明,你是不是太有恃无恐了?我爱你我就要一次次地任你摆布吗?我爱你就要乖乖成为被你豢养的鸟吗?我爱你就要按照你的想法去活吗?我爱你……就要失去自由吗?”

    谭宗明仰视赵启平。这个人真好看,这个人说出的话也真够狠。于是谭宗明也站起身来,平视着赵启平,冷笑连连:“谁逼着你失去自由了?原来爱我让你感觉失去自由?从一开始我就几乎事事顺着你的心意来,到底是谁在妥协谁?到底是谁在有恃无恐?是,我承认我使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最后说到底这不还是你自己的选择吗?赵启平,现在你是后悔了?你后悔了为了安慰自己就把锅甩到我的身上。赵医生,咱们俩谁好的过谁啊,啊?”谭宗明说完,弯腰捡起地上剩余的几份资料,一扬手全部砸在赵启平身上。纸张满天飞扬,赵启平闭上眼,听见谭宗明摔门离开的声音。

    他们是两丛荆棘,愤怒起来会彼此刺痛对方。他们都有错,他们又都没错。

    谁年少时没有自以为是地爱过一个人呢?

    赵医生睁开眼睛,踩过那些印满了字的A4纸向卧室走去。

    他真的累了。





    谭宗明站在小区楼下给助理打完电话,回身去找自家那一层的位置。客厅里的灯始终没亮,不知道赵启平到底在做什么。谭宗明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他这几天熬夜研究医院资料,费心费力亲自挑选出的几家医院,热切心血最后却变成赵启平眼中束缚他自由的绳索。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错了?到底是谁打着爱的旗号无意识地在伤害对方?谭宗明一向精明的头脑想不出,也暂时不愿去想。

    他需要冷静,赵启平也一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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