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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谭赵】灯火入眉弯 27.

【时间线回归倒计时】


第二十七章:


    很多的时间里赵启平并没有将谭宗明当成一个大佬来看待。他们一同生活,吃饭逛街看书工作,正常的如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但是在每一个繁重的工作日里,在每一个清晨和陡然醒来的午夜,赵启平的内心都无比清楚:自己与谭宗明之前,始终横跨着一条非常难以跨越的鸿沟。这条鸿沟也许不是经济与地位上的,也可能是思想与处事风格上的。命运给予他们相遇,自然也要给予他们障碍。

    可是,赵启平想,爱着一个人就已经很累了,他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其他的因素了,再去考虑如何解决它们了。

    逃避可耻,但暂时有用。



    趁着赵启平难得休息的周六,谭宗明提前让秘书找好了搬家公司,一大清早就等在了小区门外。秘书来找谭宗明交差时赵启平正在刷牙,顶着因为没来得及打理而有些蓬乱的发型从浴室走出来,电动牙刷“嗡嗡”地响,嘴边还有几点牙膏沫。见到秘书,他连忙关了牙刷,三两步跑回了浴室,不一会儿再出来时已经漱完了口,一笑就露出整齐的上下两排牙齿。

    “辛苦你了,这么一大早就开始忙。”

    “您严重了,不过是一点小事。”秘书稍微欠了欠腰,瞥见谭宗明的眼色,礼貌地冲着赵启平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赵医生耙耙头发,将目光从秘书的背影上收回来,有些意味不明地向谭宗明投去一眼:

    “你这个秘书,真的很会做事。”

    谭宗明眉心一跳,下意识猛然回头去看赵启平,后者却已经回身向房间内走去,摆着手混不在意的模样。

    谭宗明望着他,皱眉眯眼,怎么品怎么感觉不对。


    这点不对在赵启平神色自然地坐在副驾驶前往他原先的小区时又被压下去,谭宗明悄悄斜眼觑他,赵医生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没有一点不对劲的样子。谭宗明于是放下心来,专心开车,趁着红灯等待的间隙大胆去握赵医生的手。

    “启平,”他偏头看赵启平,“真的很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做这么多。赵医生点点头,小指挠挠他的掌心,“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搬家的过程繁重辛苦且漫长,他们早晨开始行动,一直到傍晚太阳落山才算勉强完成。谭宗明暗自庆幸赵启平之前就已经陆陆续续带了许多东西过去那边的家里,才让他们今天的任务不至于看起来毫无完成的希望。

    搬家的工人带着东西先行回了市中心,谭宗明已经让秘书带着人在那边等着接应;留下他和赵启平两个人,收拾带走最后一些需要小心对待的物品。

    谭宗明见人都离开了,一屁股跌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躺下叹着气,大呼“太累了”。

    赵启平从柜子的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来时一个板子和一沓纸;他小心擦去面上浮灰,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就这坐在地上的姿势扭着身子转过去拍拍谭宗明的大腿。

    “适当运动对你有好处,瞧瞧你这身材。”

    谭宗明一把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不服气道:“怎么了?又不是你枕着舒服的时候了?”

    赵启平笑着骂了他一句“老流氓”,抽出手去继续寻摸其他东西;谭宗明枕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又空出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空中沿着他背影里突出的脊椎骨描了条一模一样的线权当娱乐,又拿起牛皮纸袋打开。

    “这是什么?画板?”

    赵启平愣了愣,旋即答道:“是啊。”

    “你的?”

    “我的。”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

    赵启平抽出最后一点东西来,转过身去十分认真地盯着谭宗明,笑道:“我也不知道。”

    “嗯?”

    “我是说——”赵启平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都快忘了,现在应该也不会画了。”

    “当初怎么没继续下去?”谭宗明十分好奇。

    这个故事事关于一个孩子未完成的梦想,如今讲来却轻描淡写。赵启平耸耸肩,笑了一声:“我爸妈都是医务工作者,他们希望我继承他们的事业。不过我也没那么听话,我选了骨科,而不是胸外科。”赵启平说完这话还狡黠地挤了一下眼睛,谭宗明看出来他没自己语气里所表现的那么释怀,提议道,“其实现在再捡回来也不晚。”

    “不用,”赵启平摇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是不喜欢学医,只是对比下来更喜欢绘画罢了。不过这种事——怎么说呢——都是命运吧。上天要我去救死扶伤,我不能不从啊。”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些东西都扔进一个小纸箱里,摆好之后抱着箱子站起来,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笑道:“好了,也该和这里的过去道别了。”

    谭宗明还在愣神,赵启平一把将箱子塞进他怀里,甩了甩胳膊自己率先向外走去,招呼谭宗明道:“把箱子带出来啊。”

    真是使唤起大佬来毫不手软。谭宗明认命地一面笑一面摇头,抱着纸箱跟着他一齐走了出去。




    晚饭是靠外卖解决的,他们两个人都累到手都抬不起来,尤其是赵医生,要不是靠着那一点多年的洁癖习惯,他几乎想直接就这么爬上床去睡个昏天黑地自然醒。

    谭宗明收拾完就看见赵医生顶着湿乎乎的脑袋瘫在被子里挺尸,不偏不倚地占据了正中间的位置,长手长脚,摆的谭宗明无处可睡。

    “启平?起来吹干头发再睡。”

    “不要。”

    拒绝的倒是干脆,生起病来好的就不利落了。谭宗明无奈,只好强撑着睡意替他吹干了头发,这才搂着人换了姿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谭宗明下巴抵在赵启平肩头,含糊道:“有机会我带你去佘山住一段时间,谭叔也会画画,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赵医生蹭蹭枕头:“唔……谭叔?”

    “家里的管家,看着我长大的。”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效应,谭宗明同佘山那边才打好招呼说两人有空就过去,晟煊与六院就同时变得忙碌起来;计划好的时间被一再耽搁延迟,谭宗明与赵启平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回佘山度假的想法。



    时间转眼进入热夏,蝉鸣一声声拉长了,尖锐又刺耳。而谭宗明同晟煊这两个名字,也伴随着聒噪的热闹,传遍了整个上海商圈。

    “谭宗明,那可是掌握全上海经济的男人。他要是动动眉毛,整个上海都得抖上一抖。”

    赵启平关闭新闻网页扣下手机,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歉然颔首,深吸了几口气,将心里那份不安打回去后,这才重新开始了工作。

    脚步声急促沉重冲着办公室而来。

    骨科的护士喘着气扒住门框:“有……有人闹事……”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所有人都急忙冲了出去。



    谭宗明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他今天高兴,被众人拉着轮流敬酒也没拒绝,于是有点喝多了,进门的脚步也有些踉跄。

    昏暗的客厅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偶尔撞到椅背的沉闷声响。谭宗明喊了几句“启平”,四下无人回应时料想赵医生应该又是被临时留下加班,于是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中一路提上来的纸袋,独自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半夜里迷迷糊糊有人往他身旁挤,谭宗明习惯性地伸手去搂,赵启平浑身带着凉意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在他的手触上背部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谭宗明想起身去查看,被赵启平一把按下,说了句“没事”,随后被人紧紧搂住了腰。

    “启平?”谭宗明有些迷糊?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加班回来晚了,睡吧,我累得很。”

    “好。”谭宗明听出赵启平声音里的倦意,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抱着他沉沉睡过去。

    背部的疼痛在黑暗中一点点加重,赵启平咬着牙,揪紧了谭宗明的睡衣。

——TBC——

【摩拳擦掌准备写刀,大家可以先跑39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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