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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谭赵】灯火入眉弯 24.


第二十四章:




    集中的一段时间忙完,老主任私下里找赵医生聊天。

    “小赵啊,明年评副职称的事,准备的怎么样啦?”

    赵启平从论文里抬起头,白大褂里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尽人事,听人命。”

    “哦?”

    “只要您不卡我的论文数——当然了,您要是非得卡,我也是不怕的。”

    老主任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从上学起就会套路我。”

    “您是我老师,不套路您套路谁,是把?”赵医生狡黠地挤挤眼睛,冲主任扬了扬手里的纸。

    老主任站起来打量他一圈,年轻人的脸上还有一点未被世俗打磨走的棱角。这很正常,毕竟涉世未深,见得不多;但只要足够聪明和努力,懂得抓住机会,想要的该得到的总会到他手里。

    “好好干,你爸妈可盯着我呢。”老主任意味深长地拍拍赵启平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小赵医生恭恭敬敬道了“主任再见”,才要踏出门又听身后道:“也别叫你师兄白夸你。”

    赵启平疑惑地停下脚步,门把手拧到一半停在那儿,扭头问道:“我师兄?”

    “凌远。我算他师叔。”老主任将当初的谈话大致和他提了,又皱起眉头,“听我师兄提起,他前段时间请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假,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有名的工作狂,也有舍得放下手里事的一天!哎,你们见过面吗?”

    赵启平恍然大悟,暗想当时竟未注意到不对劲之处。凌远是出了名的爱工作,恨不得24小时里有25个小时扑在工作上;赵启平想起见到他是在美国,那个时间,按凌远的性格肯定会待在医院;不是出差,凌远自己也说在等人。那么等谁呢?

    愣了半天的神,赵启平在老主任的提醒中跑回现实,摆着手连说了几个“没有”,推开门就跑走了。



    两周一次的家庭影院时间,赵启平心不在焉。

    谭宗明最初并不是很理解赵启平这个固定回味老电影的习惯,他更愿意去听一场音乐会或看一场话剧表演。赵医生窝在沙发里枕着抱枕歪向他,调着进度条跳过无意义的片头,对他解释道:“好电影嘛,每次看都有新的感悟。许多事情从前不懂,非得要经历了才能明白。是吧?”

    谭宗明手指绕着他的一缕头发,笑着同意他:“是。”

    “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就有这习惯了,不过怎么看,都觉得电影里的那些人好孤单。他们无论是哭是笑,我都没有办法完全去感受。”

    “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我知道。其实可能孤单的是我不是他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孤独是他们的,不是我的。”

    不过,看起来今天赵医生是没有感悟人生的打算。谭宗明按下暂停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启平?平平?你在想什么?”

    赵医生仿若大梦初醒,瞪着眼睛问他:“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抱歉……”赵启平向他靠过去,“我在想我师兄的事。”

    谭宗明微微蹙眉:“谁?”

    “嘉林一院的院长,凌远,你应该听说过吧。我爸是他研究生导师,他们俩都是肝胆方面的,也算是我亲师兄了。”

    谭宗明含糊地挤出一个鼻音算是回答。

    赵启平敏锐察觉到了,连忙安抚他道:“你别多想,他也就仅仅是我师兄而已。说实在的我最开始因为他总是压我一头,还挺讨厌他的——这不是重点。我师兄是我爸的得意门生,当初对我也挺好的;不过他这人吧……有点只会想着别人不会想着自己,挺吃亏的。咱们上次在美国的时候我还碰见他了,说是在等人。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今天主任找我谈话时我才想起来,是有点不对劲。”赵启平换了个姿势,拨弄着他衬衫袖口继续道,“你不知道,我师兄是个能工作绝不休息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医院以外的地方。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谭宗明顺着他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拧着眉头也想了想,道:“这件事瞎猜没用,你想破脑袋都不如亲自从他嘴里问出来实在。”眼看赵启平一个起身就要跳下沙发,谭宗明连忙将他按住。“你别这么着急,就是问他也得一步步来,毕竟现在所有你认为的可能的情况都不过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万一只不过是个对他来说很正常的事情,那么你不就很尴尬了吗?你有他联系方式没有?”

    “有的。”

    “我觉得,你先联系上他。既然人和工作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推测这件事也许就会与感情有关,你当然不能开门见山地去问了,也是问不出来的。聊上了,再找个合适恰当的机会试探他,这样他才会更愿意和你倾诉,你也才能真正帮到他。”

    赵启平坐起来,捧着谭宗明的脸亲了他一口:“感谢大佬指点迷津。”

    谭宗明追着他的唇凑上前去,被人一偏头躲过了,咬着耳朵气声吁吁:“电影还看不看啦?”

    谭宗明揉着他的后腰和蝴蝶骨笑:“不看。”

    “那就只好等到下次再看啦。”赵医生语气里的遗憾三分真七分假,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谭宗明的耳垂,声音里几乎能拧出一把水,“可是夜晚这么长,做点什么才好?”

    “做点什么都很好。”

    谭宗明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一只手顺着衬衫下摆摸进去,时轻时重地揉,从眉毛吻到肚脐。赵启平被谭宗明又摸又亲弄得难耐,还不忘了对他道:“不是因为是师兄我才……不论是换成谁,我感动的是你尽心帮我……”

    “我知道。”谭宗明唇舌回到他腹部打转,说话声里带着笑和欲*望,“我一万个清楚。”

    赵启平于是放心了,双手揽住他的肩热情地回应他,动作里都能滴出水。谭宗明在这一片湿里感受到上海真正的雨季,连绵不断,无声却有力。




    可惜下一个家庭影院时间,正巧赶上谭宗明出差。小赵医生也忙的焦头烂额,叮嘱他一路小心:“我就不去送你了,照顾好自己,回来前告诉我一声。”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赵启平挂了电话,连忙收拾好东西随同事一同赶往骨科会议室。科室最近收了个来头不小的患者,架子摆的足够大;那架势,仿佛治不好下一刻就能拆了整个六院。

    这年头,救人的还成孙子了。

    赵启平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这挤着时间谈恋爱的处境,再想想仍旧是个不稳定炸弹的父母方面,愁得发际线都要后移。

    秘书递给谭宗明一张写着姓名和电话的纸条。

    谭宗明接过,端详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将纸条揉进掌心。片刻后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重新展平纸条递回给秘书:“打过去,按我之前告诉你的做。”

    “是。”

    电话拨过去不一会就通了,秘书看了一眼谭宗明,在见到自家老板闭眼默认后开口:

    “您好,请问是XX小区的物业吗?”

    “您们的X楼XX号请问是不是被一位叫赵启平的先生租住了?请问还有多久到期?”

    “好的,是这样,我要租这间房子。”

    “您没听错,我知道,对,价钱您随便开,违约金我们来赔,您只需要告诉赵启平先生这间屋子由于特殊情况,必须要租给他人就好。”

    “是的。请务必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赵启平先生。今天下午我会带着律师过去。”

    “好的,不必太过着急,两个星期以后再告诉他就好。好的,合作愉快。”

    秘书挂了电话,低声对谭宗明道:“谭总,谈妥了。”

    谭宗明点点头,有些疲惫地合上眼,松了一口气般靠坐在机场VIP休息室的椅子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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