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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楼诚】孤勇

【番外的不正常打开方式,笔力浅薄,非常惶恐】

【点梗时是谁要看包饺子来着我忘了】



    晨起听见明楼说自己要晚归时,明诚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含糊的应着,忙着收拾床铺,手上动作不停,顺口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明楼系着领带的手顿了顿,片刻后嗓音像是裹了层雾,飘飘渺渺地从大洋彼岸传来:“饺子吧。”

    明诚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明楼问:“能做吧?”

    “能,”明诚转回去,“你来包。”

    明楼正仰脖检视自己的衣领和下巴,垂下眼睛瞥他。

    明诚只当看不见,感受不到。

    “好吧。”明楼只能妥协,“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法国的冬天和上海一样又湿又冷,他们早起有时来不及做早餐,比如今天,就只好含糊热两杯牛奶,啃上一段又硬又难吃的法棍——连夹心都没有。

    可今天早晨,明诚冒着快要迟到的危险,愣是做了一顿略显丰盛的早餐,急匆匆地端到餐桌上,催促着明楼快些吃不要迟到。




    小公寓里倒是暖和,壁炉在冬天常常是烧着的——明诚本嫌浪费,但想到若是生病了会更难处理,也就同意了明楼的做法——明诚忙前忙后,出了一身汗,连鼻尖上都挂了些细密的汗珠。他端了最后一个餐盘出来,明楼拉住他,让他歇歇。

    哪知明诚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似的,着急忙慌地将自己外套的衣角从明楼掌中拽出来,叠声喊着“我不热我不热”。

    明楼收回手,目光幽深地看他。

    明诚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低头,抓着衣角摩挲。

    “口袋里藏了什么?”明楼没忘记方才拇指触到的一点纸张的冷硬感。

    “没……”明诚喏喏答道。他在明楼面前不敢撒谎,也不会撒谎。

    明楼继续盯着他,看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好一会儿后忽然笑道:“怕是哪个女孩子写给你的情书,不敢教我知道了?”

    明诚慌乱摆手,连连后退:“不……不……不是……”

    “你紧张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明楼执起刀叉开始享用早餐,一面敲打他: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大姐送我们来法国,是让我们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学者。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姐的期望。”

    明诚咬紧下唇不语。

    明楼的这番敲打,不知有没有含了其他的深意,又含了多少;可在他听来,却是百味杂陈,满腹心思无从说起。

    明诚走过去,拉出椅子坐下吃饭。一时间只剩下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明楼很快用完了,捞起椅背上的大衣挽在臂见准备出门。明诚送他到门口,明楼换了鞋,拿了钥匙,忽对他道:“不过谈恋爱这种事还是要谨慎,世上之人学问文章尚浅却聒噪不堪者甚多,好比空马车,腹内空空却动静颇大。你看人要准些,就是找,也要找个厚重稳妥些的人,才不辜负了自己。”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父母在嘱咐未出阁的小女儿。明诚心里有些膈应,一面敷衍应道“知道了”一面推他赶紧出门。

    公寓大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舒了口气,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攥紧了那张伪造的录取通知书。

    明楼不知道的是,明诚今天根本没有打算去学校。他早已和教授请好了假,也向学校递交了休学申请书。主任扶着镜框对这位成绩异常优秀的高材生的突然离开表示惋惜与不解,却也无法,只好给他盖了章签了字,放他离去。





    明诚慢腾腾的收拾干净餐桌,又将明楼前一日换下来的衣物浆洗干净了晾晒妥当,这才围了围巾穿上大衣,带上钥匙出了门。





    “哥哥……饶命……”

    玫瑰落了。




    明诚披着明楼的大衣,被人连拉带拽地带回了他们租住的小公寓。

    一进门就有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楼带着怒气甩下明诚直奔厨房——炉子上煨着他爱喝的汤,饺子馅和擀好的饺子皮落在灶台边盖好了等着他回来——明诚什么都打算好了。

    明楼又冲出来。

    明诚跪坐在沙发旁,冻得哆哆嗦嗦还未恢复的手指正捏着一个信封颤抖地往自己怀里塞,家门钥匙扔在一旁。明楼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毫不费力地夺过来;明诚刚喊了一声“别!”,明楼已经看见信封上的几个大字。

    “录取通知书”。

    明诚捂住脸。

    “唰唰”两声,明楼将撕碎的信封和里面的文书扔到明诚面前,厉声喝道:“现在你也学会骗我了!”

    在“烟缸”处得知真相时他已然恼怒不已了,如今看见明诚这幅早有打算的模样,今日积攒的怒火便又一齐迸发了出来。明楼提起明诚,将他拉到自己眼前,鼻尖挨着他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今日的事情,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说去留学,过了培训期再回来?!”

    “是。”

    “今日所有的反常,都是你在为离开做准备,是不是?!”

    “……是。”

    “我是不是嘱咐过你,大姐是不是嘱咐过你,要你好好做一个学者,不要你掺和这些事情?!”

    明诚望着他,嘴唇因为寒冷还打着抖,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意:“是。”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们的话!?”

    “因为我的心不允许。是你教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明楼抓着他的衣领,大笑起来,几乎笑出眼泪:“好,好,好哇。”

    明楼原不欲将他扯进这前路漫漫不见光的道路上去,可他不听话,他骨子里的热血和胸膛里的赤子之心不听话;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战士。

    那他就等着那一天——等着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那一天。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明楼松开手,问道:“还有多久?”

    明诚不解:“什么?”

    “护送青瓷离开的火车,烟缸说今晚就要离开,还有多久?”

    “还有两个小时……”明诚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够了。”明楼道,“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该带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弄好了立刻出来吃饭。”

    “……是。”





    明楼站在流理台前。他拾起一张大小正好薄厚适中的饺子皮,挖了一勺馅放进去,对折,两手食指与拇指握紧向中间靠拢,用劲一捏,一个饺子就成形了。

    明大少爷难得的厨艺方面显露的天赋,全部显露在包饺子上。这是明诚教给他的。他们来了法国以后,明楼总是想起家中的味道,其他的菜做起来多少有些费劲,倒是饺子最为便利。明诚郑重告诉他:“如果你不能学会怎么包饺子,咱们在巴黎的这几年,你都将吃不到它。”

    “为什么?”

    “因为我没法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工序。”

    “噢……我一直以为你是万能的。”

    明诚微笑:“谢谢夸奖。快来学吧大少爷。”

    脚步声的靠近打断明楼思绪,他没回头,问道:“这么快。”

    “对不起,大哥。”明诚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

    “不用向我道歉,我也没资格指责你。”明楼叹着气。

    明诚不说话,他看见明楼的肩膀突然抖动了一下。

    沉默间很快一人份的量就完成了,明楼开火烧水,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叹道:“也许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带好头。”

    “大哥……”

    明楼忽然回身,给了他今天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我等着你,等你回来。”

    明诚在他用力而温暖的怀抱里濡湿了眼眶,轻声答道:“我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

    饺子的热气熏红明诚眼眶,他咬了一口,望了望坐在对面的明楼,含糊笑道:“我记得我准备的馅料没这么咸。”

    明楼点头,伸出手将碗向他又推近了些:“多吃点,吃饱了才暖和。”

    明诚不笑了,低下头拼命地吃。

    饺子汤也好咸。




    明楼送他离开,郑重拥抱他。

    “从现在起,你也是一个军人了。”

    “不许哭,阿诚,不许哭。”

    火车长鸣一声,载着未来的战士离开。

    明楼回到家中,走进卧房。

    明诚换下还来不及洗的衬衫搭在床角,他走过去,拾起来,展开在自己眼前。

   明楼又掀起自己衬衫的下摆。 

    他仿佛又看见明诚现在自己面前,衬衫衣襟处有着和自己下摆相似的一点红。

    和热血里,相同的一份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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