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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谭赵】爱无反顾


Warning: 非常非常非常烂俗的剧情,ooc,看完了你一定会想打我



01.

    “什么?”赵启平没有听清,又向身旁谭宗明的方向凑得近了些,耳朵贴上去。

    一个吻落在嘴角。

    “没什么。”谭宗明这样说。



02.

    那个姑娘有着和赵启平一样的眼睛。

    三分灵动,三分狡黠,三分纯粹,和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唯一不同的是赵启平望向谭宗明时总是带着笑和情的,可姑娘的目光投射过来总是冷冷的,化不开的冰暴露在阳光底下,不怕人看见,巴不得人看见。

    谭宗明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他捶捶因为旧疾而疼痛的腿,缓缓站起身走过去,礼貌地开口询问:

    “请问——您好,到达目的地还需要多久?”

    也是本次旅程导游的姑娘拨开被海风吹拂在眼前的几缕碎发,定定看他:“大约半小时吧。您等不及了吗?”

    “是,非常期待见一见这传说中的‘情人岛’。”谭宗明微笑。

    姑娘也忽然笑起来,语气笃定:“您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谭宗明看出来对方不欲与自己多说,便也不再强求,弯腰揉了揉膝盖又坐回去。咸湿的海风吹来一些快要模糊的回忆,谭宗明忽然想起以前和赵启平约定的一场最终也未能完成的海上旅行。

    他望向远处,姑娘握住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怀表,闭眼默默呢喃。



03.

   而立已过临近不惑仍旧未婚的谭宗明一直是谭母的心头大事,老太太自诩俗人一个,不关心什么上海经济,只关心自家儿子身旁有没有人陪。

    “我不听你说那些大道理,你就给我找个人回来!哎实在没有称心的姑娘,我让一让步,好的男孩子也是可以的嘛!”

    “妈——”老太太思想太新潮,谭宗明这半个年轻人都接受不来。

    “怎么了嘛,你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我只能怀疑你是——对吧——关在柜子里还没有出来嘛。”

     “好好好,”谭宗明举手投降,“都听您的,过两天安迪婚礼,我去抢捧花好不好?”

     老太太大手一挥:“可以的呀。”

    透明的气泡酒由新人一齐捧着酒瓶倾倒进高高的酒杯塔里,宾客的欢笑声充盈了整片草地,谭宗明取了一杯站在远处,百无聊赖地盯着杯底的气泡摇摇晃晃地升上去了,又无声地炸开。

    一个,又一个。

    知道酒杯对面出现一个身影,明显向他的方向走来。

    谭宗明放下酒杯,高高瘦瘦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握酒抿唇双颊薄红,一直偏开的目光忽然转回,在见到他时弯了唇,露出雪白的牙齿,眯了眼睛。

    “一望到你那微笑,

       冉冉地飞升起来寻找我,

       生活的大门

       一下子就都为我打开。”

    安迪迎上来相互介绍:“这是谭总谭宗明,我的上司也是我的好友。”

    “你好。”谭宗明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干燥微凉带着薄茧。

    “这是小赵医生,赵启平,六院骨科圣手,也是我的好友。”

    “你好。”赵启平晃晃酒杯,示意他,先干为敬。

    谭宗明默念“有趣”,望着赵启平,饮尽杯中酒。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谭宗明站在最末尾,忽然想起谭母的唠叨,于是象征性地伸出一只手去便于回家交差;于是握住捧花的一角时他还未反应过来,众人先哄笑成了一团。谭宗明不明所以地转头,赵启平抓着捧花的另一侧,隔着玫瑰对他笑:“这么巧噢谭总。”

    宾客里有人起哄:“这算什么呀!你们俩是准备一齐结婚,还是两个人凑合过日子算啦?”

    有人跟着附和:“凑合过吧!省份子钱!”

    于是众人又笑起来。

    赵启平耸肩,咬住一朵玫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谭宗明。

    谭家老太太一语成谶。



04.

    他们着实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年轻人有着似乎永远用不完的活力和永不枯竭的创造力,说是久旱逢甘霖也好路途遇知音也罢,总之两人从身到心,从工作到做【】爱,从【】肉【】体到灵魂,都有着相见恨晚的契合度。

    赵启平喜欢在事后抽一根烟,光着身子披着薄滩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逆着这座城市所有的光,留给谭宗明一个惑人的背影。

    谭宗明喜欢倚在床头看他抽烟。看他轮廓分明的伸出的一截劲瘦的手腕,和偶尔不安分露出的乱晃的小腿到脚尖的线条。

    他们不开灯,视线不算明亮的房间才更有情调。赵医生更喜欢在黑暗里寻找快乐,以身感心。

    有些时候,看不见的反而最真实。比如舌尖尝到的一滴汗,额上落下的一个吻,和耳畔剧烈的心跳。



05.

    地下恋情的曝光来得实在太快。

    赵启平晃着钥匙回家,在看见门口站着的老太太时心跳都吓得停了一拍。

    他一面将谭母迎进门一面悄悄请求谭宗明的支援,老太太的气定神闲在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一片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小铝片时彻底崩溃。

    “我不同意!”

    “妈,是您说,男孩子也没有问题的。”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我们谭家以后怎么做人?我不同意!”

    争吵将这个原本平温馨的房子变成战场,赵启平抱臂冷眼旁观,忽怒喝一声:

    “够了!”

    谭家母子偃旗息鼓,齐齐回头惊愕看他。

    赵启平冷笑:“阿姨,你们做父母的,这么不讲信用吗?”谭宗明的情况他早就知晓,原本以为拥有免罪金牌的两人,到手了才发现的那是一张死亡判决书。

    不等谭母反驳,赵启平冲回卧室收了东西,提起箱子回了自己家。

    尽管努力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天生对子女的事情怀有敏锐嗅觉的父母还是很快发现了自家儿子的不对劲之处。

    和谭母激烈的态度不同,赵家父母选择的是无尽而可怖的沉默。赵启平在这片沉默里几乎窒息,他央求一个答复——哪怕是反对——虽然明知道他们反对。

    “好,你要答复,那我们告诉你。早先你不是说过永远不结婚吗?可以。赵启平,我们宁愿你孤独终老,也不要你和他搅在一起。”

    “妈,”赵启平怔怔望着地面,“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赵母不语。她抚摸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的头发,长长地叹气。

    她告诉他:“你们没错,一点都没有。”

    是我们有错,是现实有错,是人言有错。

    是这份爱一开始就有错。

    爱即原罪。



06.

    谭宗明和赵启平偷偷见了一面。

    他们冷静地拥抱,桥面江风吹得他们眼睛发热;双臂紧紧扣在对方后背,赵启平忽然笑,浑身抖着,笑。

    两滴水砸在谭宗明后背。

    松开的时候远处焰火升上天空,高楼幕墙循环播放着一对恋人的甜蜜,全世界都在喜悦庆祝,他们扣紧了双手,被光源刺痛双眼。

    谭宗明忽然问他:“赵启平,跟我走吧?”

    “什么?”赵启平没有听清,又向身旁谭宗明的方向凑得近了些,耳朵贴上去。

    一个吻落在嘴角。

    “没什么。”谭宗明这样说。

    谭宗明开始频繁奔赴酒局,谭母为他介绍的女孩子一律不见,母子俩陷入漫长的冷战。

    赵启平平静地恢复工作,证件照和申请表格压在文件最下方。

    递交申请的前一晚,赵启平给谭宗明发了一条信息:

    “谭宗明,不如你带我走吧。”

    这条短信最终没有等到回音,谭家门前的风冷而似刀,割碎一个天真的赵启平。



07.

    游轮终于到达旅行的终点。

    谭宗明随着其他游客下了船,看见那一片海岛。

    并不大的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小岛的噱头在于一个秘密——一个没有头绪,没有线索,没有提示的秘密。

    神秘的面纱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游客,他们在这里拍着照,寻找着自己心目的线索进行推断。谭宗明看他们拍照观察,觉得无味,索性站在一旁。

    导游姑娘忽然凑近谭宗明主动搭话。

    “您知道这个岛的传说吗?”

    谭宗明一愣,随后笑道:“听说过。这个岛的主人在这个岛上藏下了一个秘密,只有他的爱人才能解开这个没有谜面的谜题。”

    “那您能解出来吗?”姑娘又问。

    “我吗?”谭宗明摇头,“我恐怕不能。”

    姑娘沉默了一会,又道:“那我问您一个别的问题吧?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您为什么没有出现?”

    谭宗明疑惑。

    “我哥,”姑娘盯着头,“也就是赵启平,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08.

    “谭宗明,不如你带我走吧。”

    谭宗明倒在方向盘上,酒气与血腥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混沌中他恍惚看见闪烁的手机屏幕,和显示上熟悉的名字。

    赵启平……

    你想和我说什么?

    醒来是黄昏,守了他许久的谭母正在病床边打着瞌睡。谭宗明在清醒了几秒后就想起那条短信,他抓过床头的手机翻看,一条短信和许多个未接电话。

    “谭宗明,不如你带我走吧。”

     未接来电:赵启平。

     未接来电:赵启平。

    ……

    回拨过去已经关机,谭宗明几乎是跳下床,脚一沾地就是钻心的疼。谭母醒转过来拦住他,母子俩对峙许久,终究妥协:

    “等你好了你可以去找他,我绝不拦你。”

    谭宗明腿伤加头伤在医院修养一个月,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都放出去,却找不回一个赵启平。

    他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无影无踪。



09.

    “所以你告诉我……”谭宗明喉咙发涩,“拜托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姑娘取下脖子上的旧怀表,“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一开始申请去了非洲,开始他还会给我们发消息,后来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他突然给我打了很长的一通电话,告诉我他用所有的积蓄买了这座岛——对,这座岛的主人是他——告诉了我这座岛的故事,和我说了很多,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

    “那后来……”

    “后来他就彻底和我们失去了联系。谁知道他去了哪呢?世事无常,我和我爸妈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把怀表交给谭宗明:“这是我哥最宝贝的东西,传家宝吧算是,本来他也打算给你的。我看到旅行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我就带来了。”

    谭宗明握住那块怀表。他将拳头贴在心脏上,想象所有不敢想的可能,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你知道这座岛的秘密是什么吗?”

    姑娘取出一张纸,上面是这座岛真正的名字和它的经纬度。

    “Iris。”

    “我哥说,你会懂的。”



010.

    “……我用谷歌地图把咱们家的卧室定位了一下……我把北纬换成南纬,东经换成西经再互补……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去的最远的远方……你站在那个点上,朝东西南北迈出的任何一步,都是回家的路。”

    谭宗明还记得看节目时赵启平在笑那个男人过分的浪漫。

    “要是我才不干这种事。”

    可现在,他自己站在这份迟了很久才收到的浪漫上,不论向哪里迈,都回不了家了。

    “我们爱过,笑过痛过被时间击败过,命运带着不怀好意的幽默。多么遗憾,同看烟火的人们又先后的离座,爱无反顾,各自陌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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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杂食屯粮怪笙歌慢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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