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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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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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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谭赵】灯火入眉弯 20.


第二十章:



    累。这是赵启平在下飞机后的第一想法。

    他来不及放松全身上下因为长时间窝在飞机上而劳累的筋骨,马不停蹄地赶往谭宗明下榻所在。这一趟飞行下来他睡得并不安稳,时常惊醒,却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些什么。脖子也僵得很,长时间偏头使他觉得自己的颈椎都要错位了。

    但他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谭宗明,得到答案对他来说可以抵消一切疲惫。




    谭宗明惊喜万分。

    回神不过需要一秒的时间,下一刻,他将赵启平扯进房间,一手垫着赵启平的肩胛骨一手反扣住这人的后脑勺,将人按在门边的墙上吻了个昏天黑地。

    行李箱落地剧烈一声响。

    两个人都来不及去管。他们急切地同对方交换津液与呼吸,唇齿摩擦间倾诉热烈的渴望与思念;他们像是在沙漠跋涉许久终于找到一片绿洲,又像是在雪地里独行多时终于遇见一堆篝火。

    谭宗明有许多想问赵启平的。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问他如何能这么快就到达,问他一路上是否顺利,问他过得开不开心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问他……问他是不是也很想念自己。

    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容后再议,他先要把他的渴望,他的喜悦,他的激动,他的一切情绪,通过这个绵长的吻无声地向赵启平倾诉。

    这场亲吻一直持续到被敲门声打断。谭宗明本不欲去理会,但门外那人似乎铁了心,不等到里面的人出来誓不罢休。

    赵启平推开他,急促地喘着气,催促道:“去开门……应该是服务生。”

    谭宗明无法,勉强收起面上的不悦掩门出去了。赵启平眼神放空靠在墙上,听见门外低低的交谈声,不知在想些什么。不一会谭宗明重新进了房间带上门锁好,揽住赵启平的肩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问道:

    “你说你是我弟弟?”

    “我说了好久他们才肯放我上来找你……怎么都不肯相信……”赵启平说着,忽然抬起头来盯着谭宗明,“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说……”谭宗明笑起来,“我说你是我的爱人,专程赶来给我一个惊喜的。他说祝我们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赵启平哀嚎一声捂住脸。

  谭宗明继续笑道:“难道不是吗?我亲爱的赵医生。”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了也就不可能再轻易地找回来,赵启平箱子都来不及收拾,依靠着自己那点洁癖强撑着洗了个澡,几乎是扑到床上的那一刻就直接睡着了。等到谭宗明替他收拾好残局自己也从浴室出来时,赵启平正半蜷着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睡得并不大安稳;许是因为翻身的缘故,被子被他踢得有一半都掉在床下,只堪堪盖住了他半个肚子及腰部以下的位置。

    谭宗明无奈摇头,走过去捡起被子替他掖好,自己也躺进去。感受到热源,赵启平摸索了几下,自觉靠近了他,抱住他一只手臂继续睡了。

    谭宗明轻抚他的眉头,用大拇指轻轻揉开那些褶皱;他的赵医生不应该有烦恼——至少在自己身边不能有。谭宗明总觉得赵启平像猫,睡着的时候尤其像,喜欢温暖的物体,贪恋热度,柔软乖顺收起了所有爪牙。

    高傲与冷酷都是摆给其他人看的,不是摆给爱人看的。


    赵启平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一觉醒来太阳都已西斜。并不刺眼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他一转头,谭宗明正在一旁倒水。

    见他醒了,谭宗明笑了笑,递过水杯。杯壁有些凉,但水入口是温的;赵启平将满满一杯水饮尽后才感觉自己算是彻底回到人间,双臂一撑坐了起来。

    “你睡了好久。”谭宗明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赵启平含糊应了,暂时还不想让谭宗明看出自己这几天在家里休息的并不好。

    谭宗明指指床头柜,赵启平的衣服从里到外都准备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上头。

    “我订好了吃饭的地方,咱们边吃饭边说。”

    赵启平也是真的饿了,翻身下了床开始换衣服。有些事情不急在一时,他也没必要现在就抓着谭宗明问并且非要给出一个答案。

    谭宗明时间观念一向又好又准,他们到达餐厅时正好是约定的时间。谭宗明选的是靠窗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模模糊糊地倒影出店内穿梭忙碌的众人身影;赵启平倒没管,饥饿面前来不及文艺,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去哪弄得签证?”

    “我找了你助理——上次接你回家时他留给我的——晟煊的员工果然很有能力。”

    谭宗明莞尔:“能得到老板娘的赞赏……我是不是可以考虑给人加工资了?”

    赵启平正举杯,一口酒噎在嗓子里,断断续续的咳了好半天才红着眼睛瞪谭宗明:“瞎说什么!”

    “你连我的人都用得这么顺手了,你说我这还算是瞎说吗?”

    赵启平不欲再与他争辩,低头继续吃东西。谭宗明晃着高脚杯盯着他笑,忽又问道:“启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那次是开玩笑,我……”

    “许你给我惊喜,就不许我给你惊喜?”赵启平用完餐慢条斯理地擦了嘴,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一人一次,咱们非常公平。”

    餐厅内灯光和音乐都恰到好处,谭宗明盯着那张自己想念了多时的脸,感叹道:“古人常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现在想来我当真是十分幸运,虽然山海不可平,但却有许多方法能让我见到你。”

    赵启平抿唇:“郎心自有一双脚,隔山隔海会归来。说到底,全凭一颗心罢了。”

    “我的赵医生真是博学多识。”

    “算了吧,咱们俩也不过就是一对伪文青。”

    “伪文青怕什么?是一对儿就行了。”



    吃过饭他们沿着街道一路走回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不算太短,但从没有办法找出这样的时间来一起散步谈心。他们都万分珍惜这难得的空闲时光,哪怕只是牵着手并肩走着,不说话,也很好。

    干燥而厚实的雪花在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异国他乡的灯红酒绿下雪景却是没有因为地区的变换而变换。虽是晴天,路面上的积雪却没有融化多少,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而密集的光芒。

    彼此虽早已算不上年少,却也依旧是“莫负好时光”。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赵启平就被推了进去。他听见房卡落地的声音,微小却响彻在安静的房间内。随后谭宗明滚烫的唇舌贴上来,落在赵启平颈侧。

    捕猎者已经准备好,享用他的美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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