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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灯火入眉弯 16


第十六章:



    赵启平到底没有答应谭宗明。

    他被困在那人温暖的双臂里,四周安静地仿佛能听到烟雾散开的声音。谭宗明手指间最后的一星火光也散去了,烟灰“啪嗒”落下,很轻,但很清楚。隔着并不很厚的睡衣,赵启平恍惚感觉谭宗明的心跳就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

    赵启平本可以答应的,但他还是放弃了。就像一个星期前的那个跨年夜,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片子。爱情片有时候总是让人似懂非懂,似乎所有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没有经历过的人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还是会被感动到无法自己。影片结束的时候赵启平长长地叹气,谭宗明沉默地拥抱他半晌,也是像今夜这般,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他要不要搬过来和自己一起。

    那天晚上赵启平没回答,他只是打了个马虎眼晃了过去。他不擅长在谭宗明面前转移话题,所以借口很拙劣又很生硬,但谭宗明只当没发现,顺着他的话语就转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的讨论上。

    然而今夜,这样的情景,赵启平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回答。

    “对不起,”赵启平感觉自己喉头发紧,“谭宗明,我……”他停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理由。有些恐惧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只能自己在四下无人时孤独的品尝。

    客厅里的古董挂钟“当当”敲了四下,谭宗明收紧了双臂,最终还是放轻松了自己的语气: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

    那双原本紧紧圈住赵启平的手慢慢松开,谭宗明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将烟蒂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中,一面转身向卧室走去一面对赵启平说道:“时候不早了,再睡会吧。”

    赵启平转头,看见谭宗明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中,光线一点点消失。他伸手去抓,最后的一丝也从他指缝中滑下去,摔碎,无影无踪。

    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微妙而尴尬起来。两个人原本就忙,因此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理由,就可以一天下来只有晚上回家时才能见上一面;甚至有时两人自己故意忙起来,一天下来也见不上一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即使是回家了,两个人之间的话也是少之又少。

    方蕾对着赵启平摇头感叹:“你说这三个月热恋期都还没过,你们怎么就能冷战了呢?”

    赵启平正在写字的手一顿,对她道:“不是冷战……只是我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方蕾继续摇头。

    谭宗明也很苦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所以才会让赵启平总想要留一条退路。然而生气了不过几分钟他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人逼得太紧——毕竟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谭宗明自觉太过心急,于是接下来的许多天里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让赵启平感受到压力。

    如此一来,家里的气氛变得都有些压抑起来。

    直到这夜,赵启平又在加班结束前接到谭宗明的电话。

    今夜本不是他值班,但想到回家之后与谭宗明面面相觑时的尴尬,他还是选择了主动留下来研究病例。

    熟悉的铃声响起来时赵启平紧张了两秒,逃到无人的走廊处犹豫地划开屏幕,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

    “您……您好……”赵启平听见那个声音抖了抖。



    直到感觉自己变得头重脚轻起来时,谭宗明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是喝多了。

    他久在生意场上打拼,喝醉的时候自然不少。只是近两年晟煊慢慢强大起来,加之从前的经验,谭宗明以及很久没有喝到这种程度。助理替他送走客人折回来时谭宗明已经站不稳。他酒品倒是不差,喝醉了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坐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助理小声唤了几句“谭总”,在谭宗明不甚清明的目光中对他道:

    “谭总,您这样子不适合开车,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谭宗明眨眨眼,被酒精熏的有些迟钝的大脑缓慢地运转了几下,忽然发起脾气来:“不要你送我回去!叫我爱人来接我!叫赵启平来!”他说着,掏出手机艰难地解了锁,蛮横的塞给助理,口里嘀咕着些断断续续的话,“让他不理我……心不心疼……”

    年轻的小伙子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翻了半天没找到备注为“赵启平”的联络人;再点开通讯录,不对劲的也只有一个备注为“AZ”的人。他将手机举到谭宗明面前,问道:“谭总,是这个吗?”

    谭宗明眨眨眼睛,辨认了半天,一挥手道:“就是他。”

    助理一边腹谤顶头上司奇怪的备注方式,一边暗自祈祷那头的老板娘不要把火撒到自己身上——开玩笑,一看谭总这样就是和老板娘吵架了。

    等了一会,那头接通了,传来一个好听又低沉的男声:

    “喂?”

    助理差点失手砸了谭宗明的手机。

    但他毕竟是跟着谭宗明许久的人,立刻调整好了状态,只是声音难免还抖了抖:

    “您……您好……请问您是赵启平……”

    “我是。”

    好了,最后一点的可能性也破灭了。

    “您好,我是谭总的助理。谭总现在喝醉了,说是要让您来接他回家,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吓得助理的额头上直冒冷汗。好半天,助理听见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把地址告诉我吧。”




    将谭宗明交到赵启平手上目送两人离开后,助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司的爱人就是那晚在医院见到的医生。他想起谭宗明扭伤脚的那天晚上,自己扶着上司离开时医生紧跟着送出门来,那时候他只想着这家医院的医生如此负责,却不料那是一段恋情的开端。

    人生啊,真是充满了未知。



    密闭的车内空间加速了酒精的弥漫,赵启平紧缩眉头一言不发,谭宗明揉着脑袋歪着头嘟嘟囔囔,在车载香水与酒精的气味里辨到一丝消毒水与柑橘融合的气味。

    谭宗明费力地睁开眼,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瞥见熟悉的侧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将谭宗明弄回家里花了赵启平不小的力气。那人醉醺醺地躺在床尾,两条长腿一半还搭在床外,被酒气醺的微红发烫的脸下意识地在冰凉的床单上蹭着。赵启平蹲下身替他脱了鞋袜,又半哄半就地帮人脱了外衣,好不容易塞进被子里时已是满身大汗。

    赵启平坐在床边盯着谭宗明的脸,伸出手指从他的眉毛抚到嘴唇,离开时冷不丁在嘴角被人舔了一下。

    谭宗明睁开眼睛:“启平,我想洗个澡。”





    洗什么澡洗澡!被力气大到惊人的醉鬼扯进浴缸压在身下亲吻时,赵启平不禁开始怀疑今晚的一切是早有预谋。

    不知道谭宗明到底喝了多少,赵启平只觉得自己被他带的都有些醉了,晕乎乎地躺在热水里。谭宗明其实酒量不错,加上原本就没有多醉,只是借酒耍赖,一番折腾下来,早就清醒了大半。他扣着赵医生的背肆无忌惮地吻他,解开他衬衫自脖颈处起的两颗扣子,薄唇游移下来在他的颈边和锁骨处作祟。

    赵启平迷迷糊糊,只觉得灼热的东西抵了上来。谭宗明放开他,抓起他一只手在水里游走着,直到抓住什么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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