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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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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蔺靖】江山春借

Warning:依旧通篇不知所云胡编乱造,设定与上文都出自《长风万里》,依旧不收快递不谈人生小树林个天台都不约



1.
    后来的许多年里,蔺晨都没有再见过萧景琰。



2.
    明诚将美人骨带回栖梧山的时候,山顶的积雪还未化,留了一点苍白在视线的远处,勉强描绘着难得的冬天。

    明楼正在翻一本古籍,手边的茶杯早被带倒,透亮的一汪倾在桌面,一滴未落。

    宽袖扫过,明诚将泛着玉一样青白光芒的美人骨小心翼翼地置于案上,细长的手指慢慢抹去并不存在的尘垢。

    “带回来了。”明楼连眼睛都不抬。

    明诚点头不语,自袖中摸出一只细长尖头的物什来。

    青白色的光渐渐弱下去。

    明诚伸出手,摊开掌心。



3.
    那年花灯节,金陵城的灯火燃了整夜,照亮半个长空。

    萧景琰将手指没入水中,推着柔软的花灯飘得更远。

    蔺晨揣着手坐在河边高高的老树上。

    风过,他头顶上方的红色飘带轻轻打在面上,蔺晨“哎哟”一声,揭下飘带仔细查看。

    “永、结、同、心。”他一字一字。

    萧景琰站起身来,有些气恼。

    “说什么呢?”

    蔺晨疑惑地“哎”了一会,好半天了然地笑起来:“你当我说什么呢?”他伸手抓住另外一根飘带,“我说这上面的字呐!你看,白头偕老!”

    景琰瞪着眼睛。

    一簇烟火猛然在空中炸开,彩色的光照亮了一个人的面庞,一个人的后背。

    城内传来百姓的欢呼。

    蔺晨忽然想到什么,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又缓缓地转回来。

    “景琰……”

    他不敢再说下去。



3.
    明楼忽然捉住明诚的手。

    “我来。”

    他接过明诚手里的东西,两指按住他的手腕,将尖利的顶端对准位置刺了下去。

    明诚“嘶”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一滴血落进青白的骨头里。

    明楼立刻收手,丢了掌心握住的东西,吻住明诚的伤口。

    明诚长长地叹息,垂下头去。



4.
    蔺晨猛然睁开双眼。

    守候在他身旁的飞流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了他许久,忽然兴奋地喊叫起来:

    “醒了!醒了!”

    琅琊山早已花开花落许多载。


5.

    忘尘阁中,美人灯幽幽亮起。

    天下间所有玉石的颜色都被采来,还是未能遮住满室的光。



6.
    蔺晨倔强地跪在山前,青丝间夹杂的稀疏华发应和着山顶的残雪。

    凤、凰拍着翅膀,在他的头顶盘旋着,劝他离去。

    “我只求让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二鸟幽幽飞走。

    蔺晨挺直了脊背。



7.
    作为交换,明诚必须答应取骨之人最后一个请求。

    “绝对不要让他进阁。”景琰仰躺着,燃着光的眼神逐渐空洞下来。

    “我没有这个权力。”

    “那就不要让他进山。怎么都好,总之,让他好好活着就好。”

    明诚叹气。

    “求你了……”

    “求你了……”



8.
    蔺晨没能跪多久。

    他刚醒不久身体虚弱,又日夜兼程赶来栖梧,不过半日就晕了过去,被随后赶来的飞流等人接走。

    他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高热不退,晏大夫施针灌药几番尝试不得,最终只能摇头。

    “是他自己不愿意好起来,谁也没有办法。”

    忘尘阁里的灯整夜熄灭,满室冰冷。



9.
    这日,明台带着曼丽摸进阁里。

    他们掀开轻纱,伸出手去。

    美人灯顷刻间消散了,只留一团光,慢慢地暗下去。



10.
    那夜金陵城的焰火点燃了灾难的引线。

    太子入狱被赐死,七十万大军战死梅岭……

    蔺晨算出景琰日后劫难,触目惊心。若想活命,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于是他逆天改命,明明不是龙,却让景琰登了皇位。



11.
    后来的许多年里,萧景琰都没有再见过蔺晨。



11.
    兜兜转转,费尽心血,也不过是希望你好好活在这人世间。



12.

    蔺晨艰难地睁开眼睛。

    景琰穿着红衣,坐在他塌边,数着他的白发。

    见人醒了,景琰笑开来:

    “永结同心。”

    蔺晨握紧了他的手。

    “白头偕老。”

    景琰低下身子。

    他们头抵着头,弯着唇,闭眼沉沉睡去。



13.
    栖梧山的残雪化尽。

    春至。



14.

    相爱之人,生死终相随。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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