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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会的不多,其中之一是不与这个世界妥协
无根而固者,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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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世味煮成茶

【给@柒栗  栗宝的生日贺文,同一天真的是太有缘啦~不知道这种看起来是玻璃渣的糖你喜不喜欢,我能力浅薄,还请不要嫌弃呀】

【然而实际上,主旨还是吃吃吃嘛(*/ω\*)】



1.想哭得时候你在:

    明诚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的喝汤。

    正常大小的瓷碗,盛了大半碗奶白色的浓汤,几朵油花悠悠地浮在汤面上,裹挟着翠绿的葱花。

    味道和温度都刚刚好。好到终于是明诚初来明家时的味道。

    汤是明楼做的。

    他陪着明诚,坐在弟弟的对面,也小口小口地喝汤。

    腾腾升起的雾气盖住两人的面庞,而就在这一片朦胧中,时光仿佛又回溯至多年以前。

    阿诚再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

    梦里还在那间小木屋,阿诚每日做着繁重的家务,换来的不是笑容而是严厉的毒打。

    桂姨饱含了怨毒的脸庞近在咫尺。

    他慌乱地睁开眼,不管不顾地扯住手边能够着的任何东西,嘴角一咧就要哭出声音来,却在眼泪掉下来地前一刻生生止住。

    不行,不能哭,哭了会被打得更狠的。

    他颤抖着收紧五指,却感受到手心舒适的布料下柔软温热的皮肉。

    明楼“嘶”了一声,却没有开口让阿诚放过自己手臂的意思。他费力地将另一只手从阿诚身下抽出来,取出外套里的方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小孩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

    “怎么了?”

    阿诚惊恐又慌乱地要起身。他现在被明楼抱在怀里,手下狠命地抓着明楼的手臂,还躺在明楼的房间里。

    这一切都让他怕极了。

    明楼轻轻地按住小孩,抱着阿诚的手臂不自觉地收了几分力气,手指微动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沉着嗓音说了句“别怕”。

    “别怕。”

    阿诚红着眼睛看明楼。

    “别怕,”明楼又说一遍,用大拇指去摩挲小孩的额头,小孩的鼻梁,小孩僵在脸上下垂的嘴角,最后轻柔地抚过小孩早就含了水气的眼睛,“哥哥虽然不知道阿诚在害怕什么,阿诚也不想和哥哥说,但是阿诚只需要知道,有我在,就不用怕了。”

    别怕,亲爱的小孩,我在你身边。

    阿诚抖着嘴角,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见明楼脸上的笑,教人安心,教人温暖,教人可以放心地依靠。

    他终于扭头,扑在明楼怀中,放声大哭。

    哭吧,黑夜都会过去,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里睡得不安稳,白日里自然就没精神。明镜一大早看见双双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来的兄弟俩,惊得差点摔落手中的筷子。

    明台晃着双腿哈哈大笑。

    哈欠连天的明楼饭后被明镜扯到一旁,在听完姐姐连续不停将近半小时的唠叨后,明大少爷抬手掩住嘴,眼角都挤出了泪:

    “不是我,是阿诚晚间老做噩梦,难受极了。”

    “梦了些什么?”

    “他不肯说,但我估计与桂姨有关。”

    明镜轻叹,半晌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一口砂锅,六碗水煮沸,倒入早就煎好的鲈鱼块、干百合、干淮山、枸杞和姜片,合盖小火慢炖上四十分钟,是明镜亲自下厨做给阿诚安神养胃用的百合淮山鲈鱼汤。

    阿诚怯怯地站在厨房里,闻着渐渐溢出来的香味,鼻子抽动了几下。

    明镜笑着蹲下身来。

    “阿诚,在家里这么久了还习不习惯?”

    “习惯的。”

    “乖孩子,”明镜摸摸他的头,“是这样哦,咱们明家的孩子呢,都要学会煮汤,你大哥已经会了,明台就还太小,所以等再过两年,姐姐就先教你,好不好呀?”

    “我……我也可以学吗?”

    “可以呀,你是我们明家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

    “后来我问大姐,为什么我们明家的孩子,一定要学会煮汤呢?哪怕只会一种。”

    明诚扇去眼前的热气,搁下碗,低下头陷入悲伤的情绪中。

    明楼也放下瓷碗。

    “大姐告诉我,煮一碗汤给家里人喝,就会让他们念着家里,想着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就不敢不回家,不能不回家,这个家,也就不会散。”

    明诚说着,抬起头来看明楼。

    “大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个家……还是散了呢?”

    “她一生都在害怕失去我们,可是到头来,到头来却是我们失去了她。”

    大姐将明台的假骨灰带到火车站,他们却将明镜的真骨灰带回了家中。

    明楼霍然起身,走到明诚身边。

    弟弟的眼睛里是一片滚烫与透明,却苦苦挣扎着,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明楼这才想起,不知从何时开始,明诚已经不在他面前哭了。后来的生命中那么多的痛苦时刻,明诚都只是咬牙忍着,再不肯教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他想要做明楼的刀,做明楼的盾,做明楼的枪,不想流露出任何的不坚强。

    即使是在将明台送上火车后,明诚也只是用袖子按干眼里的泪,回身冷静地处理残局。

    他这样冷静,这样冷静。

    明楼伸出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摩挲他的额头,他的鼻梁,他的嘴角。

    他的眼睛。

    眼泪击在明楼手背。

    “阿诚。”

    哭吧,哭吧,黑夜终将过去,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明诚拽住明楼衣袖,将头抵在他腹部,痛苦失声。

    明楼将手放在他的头顶,手背接住自己掉落的泪水。

    多庆幸,我想哭的时候,也有你在。

    不只是我陪着你,还有你陪着我。



2.旁人也觉得我们很配

    于曼丽是见过明楼与明诚的。

    百年老店客来客往,于曼丽才进门就看见坐在角落里吃饭的楼诚二人。

    她认得他们,知道他们是明台的哥哥们,照片里也见过。

    只是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

    一个要比照片上稍胖些,一个又比照片上更瘦些,两个人打了同系不同色的领带,穿着同样的白衬衫,大衣搭在椅背上,衣冠楚楚地啃螃蟹。

    有些滑稽,又有些顺眼。

    稍重的那个两指提起一个蟹钳,在空中虚虚地点了一下对面的人,二者相视而笑。

    她选了紧挨着两人后方的座位,点了几样小菜,想听听两人会说些什么。

    “快些吃,回去晚了又要挨大姐的训。”

    “这样的东西怎么吃得快?不如大哥给我剥好?”

    “没大没小……给你。”

    “大哥好技巧。”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那我慢些,反正回去晚了,挨骂的也不是我。”

    “这样没良心?可是你突发奇想要吃螃蟹我才带你来的,明诚同志,出卖队友是个好习惯吗?”

    于曼丽听见后方传来拍掌大笑的声音。

    “这样大的帽子可不许扣在我头上,不然我要向大姐告状了。”

    “你敢。”

    “不敢不敢,还请哥哥饶命。”

    咬破蟹壳的声音都含了几分得意。

    于曼丽能想到那个稍瘦一些的青年脸上狡黠的表情,而对面的人,不知道是会用无可奈何的表情看他,还是其中又掺杂了一些纵容与亲昵。

    他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明明只是兄弟。

    他们又不只是兄弟。

    一刻钟后背后的椅子忽然猛地晃了两下,瘦一些的明诚抓起大衣站起来,盯着腕上的手表嘴里喊着“晚了晚了”,站在位置的过道处朝胖一些的明楼招手。

    于曼丽连忙低下头。

    眼角余光瞥见明楼抓起明诚的手,用纸巾将他指尖一点汁液擦干净了,这才穿起大衣,扯了一把明诚的衣角。

    “还不快走。”

    说着,自己快行了两步,脚步里透着轻快。

    明诚“噗嗤”笑了一声,臂弯里搭着外套,连忙追上去。

    于曼丽抬脸从窗户望出去。

    钻进后车厢的一瞬,明楼捏了一把明诚的小指头,亲密地恰到好处。

    被车门夹住的衣角,快活地溜进去。


3.从不食言

    最黑暗的那段时期,明楼明诚两个人每天被不同的人带走,白日分隔开来,晚上一齐回到家中。

    他们靠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替对方检查伤口,小心翼翼地清洗,上药。

    有时候是明楼更惨些。那些往日里叫着他“明老师”的孩子,下起手来比谁都要不留情面。

    有时候是明诚更惨些。新伤混着子弹穿过骨头的旧伤,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两个人偎在床上说以前的趣事。

    说明诚上树捡球,明楼慌乱赶去树下接他,两个人却一起摔倒在草地上;说明楼逗弄明诚抢他的板栗,却把自己的舌头烫到;说他们在巴黎的雪夜里放声高歌,心中怀着相同却秘而不宣的理想。

    说他们一直担心着失去对方,又从来不担心会失去对方。

    他们之间有一个秘密,一个约定,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说。

    后来日子再难一些。

    一个被送到北方,一个去了更南方。

    两边总是传来一些消息,譬如哪一位投了湖,譬如哪一位失了踪,又譬如哪一位自己割开了手腕,再譬如哪一位连怎么样离开都都不知道,就是这样离开了。

    明楼和明诚从不去打听。

    他们知道的,不会有关于对方这样的消息传来。

    一定不会。

    这像是一个偏执的念头,但确又是一个坚定的信念。


    而光明总会到来。

    明楼与明诚都全须全尾的回到对方身边。

    他们已经不再年轻,眼角的褶子更多,但见面时的拥抱,一如之前的许多年一样有力。

    他们陪伴着,依靠着,永远年轻,永远意气风发。

    老年的日子下棋养鸟种花散步,谁也没有他们悠闲。
    许多年前,最普通的一个夜晚,他们孩子气地拉钩,郑重地约定。

    要一起活着,要抱着坚定的信念,要走在阳光下,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他们都知道,对方从来不食言。

    所以只要想到你,不论多么困难与痛苦,我都抱着十足的活下去的勇气,去找你,等着你,陪着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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