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你拥抱我
无意与无逻辑者交流
无根而固者,情也
很努力地在讨自己的欢心

【长得俊】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一发完】

【ooc,我的错】




后来,尤长靖也被后辈们恭敬地称一声“尤老师”。

他受邀参加节目成为声乐导师,坐在台下,看台上的少年自信却又略带青涩地表演完了一首歌,双手交叠垂在腹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旁边站得并不近的队友的目光越过好几个人紧紧盯住他,始终不曾移开。尤长靖拿起话筒,对少年说:

“你唱得很好。”

少年连连鞠躬致谢:“谢谢尤长靖导师,谢谢谢谢。”

尤长靖舔舔嘴唇,想了两秒,又道:“真的很好,你,你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很像,真的很像。”

在大陆的娱乐圈打拼多年,尤老师的口音好像还是保持着当初的样子,软软的,偶尔一句话里会有几个字的音向上扬着,笑着说话时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在撒娇。

所有人都知道尤老师脾气好,爱夸人,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台面上。只要你足够认真,足够努力,尤老师总是会笑着告诉你“很好”,然后再告诉你“还可以更好”。

所以这种被数台摄像机记录着的时刻,好像一句“很像以前的我”这样的夸奖的话,真论起来大概也就相当于一句夸张化了一些的“你很棒”。

选手半开玩笑道:“那老师接下来的演唱会考虑找一下我吗?”

录制现场笑成一片。

只有尤长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林彦俊。







他们已经五年没有认真见过面了。

百分九限定组合解散后,尤长靖和林彦俊还是一起回到了香蕉。公司趁热打铁,让他们俩和以前的几个队员一起自己又组了个团再次出道。可惜大boss王老板的心思实在不在男团身上,这个组合维持了两年最终也还是以成员各自单飞解散为结局。

告别演唱会结束的那天晚上,成员们相约出去吃散伙饭,回来后喝醉了的小超人和陆小芙在宿舍里抱着哭成一团,林彦俊拉着尤长靖去天台吹风。那天晚上天气很好,夜空挂满了星星,月光织了一张温柔的网把他们俩包裹在里面,林彦俊问尤长靖:

“你以后什么打算?”

“我吗?我就想唱歌哎,想成为像李荣浩老师那样的歌手,唱很多很好的歌曲。你呢?”

“我嘛?”林彦俊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尤长靖很喜欢的酒窝,“我还没有想好哎。”

“你也可以唱歌啊,可以作词作曲,你还可以去演戏,参加综艺。你长得这么帅,艺能感又这么好,肯定会很受欢迎的啦。”

即使听过了无数次,林彦俊还是会在尤长靖每日的花式夸奖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尤长靖晃了晃腿,风吹得他很舒服。他又问:“那你会和公司解约吗?”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要是解约的话,我们以后就会很难再见面了吧?”

“你很舍不得我吼?”

“对啊,”尤长靖转头认真地盯住林彦俊的眼睛,“我真的会很舍不得你。”

林彦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干笑了两声,告诉尤长靖没事的。

“我们关系这么好,还有林超泽和陆定昊,我们会一直保持联系,经常见面的啊。”

“会吗?”

“会啊。”林彦俊笑他,“你现在就有在想很多哎,我们以后会怎么样都还不知道。”

尤长靖摇头:“不是啊,我肯定你以后一定会红的,会很红很红的那种。”

“那我知道了,以后尤长靖开演唱会,会出现那种‘一票难求’的情况,我们想去听都没有座位的那种。”

尤长靖就“哈哈哈哈”地笑:“真有那一天我肯定给你留最好的座位啦!独一份的那种。”

“呐,这是你说的哦尤长靖,你到时候不要忘了。”

“我不会啦!”尤长靖笑着笑着又托腮叹了一口气,“是这样说,可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不要分开最好,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很不习惯,我会觉得很空。”

夜晚的湿意慢慢染上他的睫毛。

林彦俊拿他没有办法——林彦俊一向拿他没有办法。

尤长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如宝石:“林彦俊,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风忽然静了,远处高耸钟楼上的秒针停止了走动,聒噪的虫放弃了鸣叫。

他知道他在等一句话。

林彦俊对他说:“加油,我等着去看你的演唱会。”

网撤了,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游走。







组合解散后的第三年,他们开始不再有时间进行惯常的通话,更遑论好好见上一面,坐下来聊聊各自的近况。

林彦俊的代言铺天盖地而来,尤长靖是在某天赶通告的路上偶然一抬头,看见不同的广告牌上同样的那张熟悉的脸时,才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有多红了。

尤长靖自己又何尝不是?林彦俊在休息的间隙随便打开一个音乐播放器,榜单的前几名上永远都牢牢挂着那个人的名字。

他们是真的红了。

粉丝们一边在屏幕前喊着“林彦俊”,一边懊恼为什么手速已经够快却还是抢不到尤长靖的演唱会门票。

他们的交集,开始变成了在某个场合偶遇后的一声短暂的“嗨”。







他们没有认真见面的第三年,林超泽终于忍不住来找尤长靖:“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尤长靖忙着练歌,“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都不见面了?”

“因为我们都很红了啊,”尤老师视线都没从词谱上移开,“都很红,就都很忙。”

陆定昊问得更加直白:“尤长靖,你和林彦俊为什么分手了?”

“没有分手。”尤长靖移开钢琴上的手指。

“说谎。”

“没有。我们就没有在一起过,谈什么分手?”

陆定昊张着嘴,半天没有说话。

好久好久之后,他对尤长靖说:“你们俩不应该是今天这样的。”

“我知道。我也不想。”

可是,只要他不说,我就永远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他爱我。







林彦俊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无时无刻拥有无穷无尽的勇气的。

从前他和尤长靖当练习生的时候,他们俩住一间宿舍,床挨着床,尤长靖睡得早,又不喜欢有光,所以他总是在尤长靖睡着了有一会之后还睁着眼睛。林彦俊盯着天花板——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尤长靖的呼吸声微微传过来,黑暗中他心跳如擂鼓。

林彦俊问自己,这种感觉是什么?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表现?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一直盯着他。

但最后我敢于去做的,也只是一直盯着他。

赶通告忙拍摄每天都连轴转,林彦俊在挤出来的睡眠里用掉一大半的时间去想那天晚上的那个问题。

“林彦俊,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有啊。

我想说我其实真的很脾气差所以谢谢你一直包容我,我想说和你在一起练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快乐,我想说和你一起出道真的让我非常激动,我想说我一直相信你是最好最棒的那一个,我想说的有很多,最想说的是四个字。

可是最后我还是胆怯了。

你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我也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必须学会离开彼此了。







可是尤长靖,我还是很喜欢你。







尤长靖出道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门票才刚放出来就被一抢而光,林彦俊盯着电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认命地放下了鼠标。

门铃声响起,他走过去开门,快递递给他一个文件袋:“麻烦签收一下林先生。”

袋子里拆开来是一张纸条和一张门票。

纸条上的字迹林彦俊十分眼熟,只有短短的三个字,甚至没有标点:“我希望”。

林彦俊拿起那张门票。

独一无二的门票上印了八个字:“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我希望,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门票背景是天空和一抹月光。







林彦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随着人流挤入会场,他的位置在一个视角极好却又十分隐蔽的地方,身后粉丝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这尤长靖的新歌,他扶着帽子,想起小时候妈妈教他背的诗句里的一句:

近乡情更怯。

林彦俊终于明白了。







演唱会进行到结尾,尤长靖向激动的粉丝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接下来,是我这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曲。”

“十年来,我办了许多场演唱会,每一次大家来听我唱歌,我都很高兴。”

“其实在所有来的人里,我总是期待有一个人会坐在你们中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就像我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来到这里一样。”

“但这首歌是属于他的,我今天站在这里,唱出来,是想要让他听见。”

“我想要告诉他,你再不来,我真的要下雪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呼喊声,尤长靖闭上眼睛举起话筒。

有人从位置上站起来,和他一起唱,像以前在节目里那样:

“等待整个冬天……你没出现……现在依然下着雪……”

“等待整个冬天……我开始想念……”

“有你在我身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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