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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新的生活已经掀开一角,落进从前从未出现过的光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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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En La Mar 03.

【恭喜笙歌慢良心发现填坑更新】

【别揪细节私设都是为了剧情发展服务有错全是我的别ky谢谢大家给大家磕头了】

【前文戳tag吧反正就两篇,越写越短了我还】



03.暮冬


20岁时意识到自己对明楼的特殊感情时,明诚曾想,大抵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爱上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更荒诞的事情了;7年后他站在自己临时租住的小房子里,听明楼缓缓说完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故事,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荒诞的事情太多,且纷纷向他砸来,令他措手不及,甚至连落荒而逃都做不到。

白炽灯晃得明诚眼前闪着一块块黑色的光斑,他没听清似的,笑了几声,仿佛虚心讨教的学生般认真问大晚上匆匆从明家赶来找他的明楼:“你刚才说了什么?”

“阿诚……”明楼放下手里捏得死紧的杯子起身,进屋时明诚给他倒的一满杯水都已饮尽,可明楼还是觉得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谁说得出话来呢?





明楼10岁的时候,明家父母逝于一场车祸。

那天他们刚参加完一场追悼会,牺*/牲/*人员中有一名是明父多年的得力下属,在贩//*毒//*团//*伙//*中卧//*底//的桂//*警*//官*//;那日明父一行人接到线报赶到交易地点,却不料毒*///贩早已识破桂///*警///*官///*身份,所谓“交///易”不过是欺骗警方的诱饵,明父一行发觉上当时事先放置好的炸//////弹早已开始倒计时,危急时有人护住明父,才算捡回一条命,只可惜江水涛涛,许多牺///*牲////*的同///*志////*甚至连尸体都打捞不到,只能建衣////冠///冢作罢,这其中便包括桂////*警////*官////*。

那天的车祸状况惨烈,待明镜明楼接到消息匆匆赶至医院时,司机早已死亡,明家父母撑着最后一口气,嘱咐姐弟俩一定要好好照顾桂*////警*////官*////唯一的孩子——桂*///警//*官///*是单身母亲,四年前丈夫一走不回,家中又无亲人,可怜的最终还是孩子。

明镜擦干眼泪,一手接过明母留下来的公司,给家里立下规矩,绝不许考警校当警察,失去至亲的经历一次就够,谁都再也承受不起。

明诚被接到明家。

他来的那天下着雨,小小的孩子发着烧,高温让他神智不清,不停地哭闹。明镜抱着他往医院去,楼上楼下到处跑,明楼跟着处理事情,好不容易病情缓解下来,明镜撑不住趴在椅子上睡着,明楼坐在病床前捂着小孩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看见他在睡梦中也不时地抽动身子,眉头紧皱,呜呜咽咽。

明楼俯下身,擦去他额头虚汗,贴近他的耳朵,轻声地一遍遍对他道:“别怕。”

明诚逐渐安静下来。

这场高烧让明诚丢掉了之前所有的记忆,四岁的孩子本身就忘性大,明诚好起来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父母,但还有疼爱他的堂哥堂姐,和印象中不曾见过的大房子。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啦。”姐姐笑着对他道。

有些秘密从此开始被封存。





明诚又笑了几声。

“明楼,”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明楼,当着他的面唤他的全名,“有意思吗?”

明楼没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明诚简直要笑出眼泪。

大概没有人比他的人生更狗血了。

这么多年他忍受着伦理纲常对自己内心的责打,努力扮演好弟弟的角色,痛苦地压抑着自己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跨过那条线。

可是现在他的哥哥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身份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只不过是被明家好心收养的小孩。

难道这样他就能去光明正大的爱明楼了吗?

不是的,明诚摇头,他依旧不能。没有血缘关系,也只不过是脱去了血缘关系这一层枷锁而已,不代表他完全自由。

这样的感情本来就不应该奢求自由。






明楼回到家的时候,明镜还坐在沙发上。

她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过,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见明楼一人回来时,明镜忙起身,不安地问道:“阿诚他……”

“一时半会肯定是接受不了,但是大姐别担心,这孩子聪慧,终究会想通的。”明楼握住明镜伸过去的手,拉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桂姨睡下了吗?”

“哭了好久,刚刚才劝去客房睡了,明早起来要是见不到阿诚,还不知道又该有多伤心。”明镜说着又忍不住要流泪,明楼连忙递了面巾纸过去,仔细思索了一会,凑近了低声对她道:“大姐先别伤心,桂姨身上怕是藏着不少事情,是友是敌还不一定。”

明镜愕然:“你是说……汪家?”

明楼抬眼望向明台房间的方向:“等明台那边确定了才好说,不过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大姐,万事小心,不要太相信她。”

“好……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大姐也是。”

“好。”

明镜目送明楼按着肩膀进了房间,深深叹气。多年前的那场车祸来得突然又蹊跷,他们动用了几乎所有关系,最终也只是能够把怀疑的目标放在了多年的对头汪家身上,却找不出任何有效的证据。

她知道,这些年姐弟四个人都过得很苦,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始终无法弥补的苦涩。





明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可笑的感觉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他忍不住挥拳向明楼砸去,后者立刻反应过来,堪堪闪身躲过,却因为脚下不稳而跌坐在沙发上;明诚扑过去,豹子发了怒,一口咬住明楼的肩膀,像是要活活咬下一块肉。但明诚终究是舍不得,他很快就松了口放开明楼。

哥哥抱住他,唇贴在耳边,声音轻柔:“别怕。”

明诚忽然落下泪来——明楼几乎没见过他流泪。

弟弟的眼泪融进哥哥的外套肩部。

明诚颤抖着声音:“明楼,你千万不能喜欢我。”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你千万不能和我一起掉下去。

明楼的手臂收紧了力道。他说:“来不及了明诚,就像你一样,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明楼29岁那年,偷到弟弟一张肖像画。

被他抱回房间的明诚睡得正熟,给他掩被子的时候,明楼瞥见他小指下方手掌处一道深深的铅芯印记。仔细给明诚擦净手掌,明楼折回画室,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明诚画得如此着迷。

他翻到自己的画像。

收起那张画纸的瞬间,明楼的内心其实是非常虚的,他思考了很久如果明诚第二日发现这张画不见了,问起来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明楼给自己预设了千百种问题,又为这些问题一一找好了答案,才敢安心地将画纸锁到自己的抽屉里压在最下层。

做完这一切躺在床上时,明楼才开始思考起画像下方那行小字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

Temo,害怕。

明诚到底在害怕一些什么?

明楼想不出,转头又去思考明诚为什么要画自己。

他问自己,画哥哥不正常吗?

正常,可是不看着哥哥就能画出来,正常吗?

也许是阿诚本身艺术天赋就高呢?

纷杂的思绪扰得明楼睡不着,他又起身去看明诚的情况,弟弟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的小灯,明楼悄悄推开房门时明诚翻了个身正好面对他,明楼听见他的呢喃:

“明楼……”

明楼僵在那里。

“我……”

梦话突然没有后续,明楼叹一口气,关了门还是回了卧房。

明楼隐约有预感,明诚没说完的到底是什么。

他选择耐心等,等弟弟清醒时再说,却等到一个没有得到弟弟礼物的26岁生辰,和弟弟的女朋友苏珊。

明楼笑,原来是自己多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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